清梧本来只打算养在身边做个义女,可见了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又听了她的身世,心里发酸,索性直接请了宗人府的文书,正式过继到了自己名下,做了正经的女儿。
这事报到京城的时候,弘历也没太放在心上。
一个隐居江南的公主,不过是过继个女儿罢了,他乐得顺水推舟,还顺势下了道旨意,给了云舒一个县主的封号,算是给富察家一个体面。
刚到静园的那段日子,云舒格外拘谨。
吃饭不敢多夹菜,说话不敢大声,连走路都贴着墙根。
清梧想疼她,可身子不争气,常常说几句话就累得喘。
大多时候,都是齐嬷嬷夜里陪着她睡,给她讲京城的旧事,讲清梧小时候的趣事。
慢慢的,孩子才放开了些。
说来也怪,自打有了云舒,清梧的精神头竟真的好了不少。
眼里有了笑意,话也多了些,整个人多了几分烟火气。
府里上下都松了口气,齐嬷嬷更是把云舒当亲孙女疼。
只可惜,病根早就落下了。
先帝驾崩的打击,一路南下的奔波,加上刚到江南那场大病,早已掏空了她的底子。
后来即便养好了些,也不过是吊着一口气,稍有风吹草动,便要倒下。
就像今天这样。
齐嬷嬷收回思绪,再看床榻边抱着清梧撒娇的云舒,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涩。
这孩子,是真的把清梧当成亲额娘,也是真的孝顺。
廊下,尔泰的目光也一直落在云舒身上。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姑娘
——方才跟小燕子对峙的时候,她伶牙俐齿,浑身是刺,像只炸毛的小狐狸;
转头看见额娘晕倒,又慌得六神无主,哭得眼睛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