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明远坐在案后,指尖一下一下摩挲着那封信纸,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狠厉。
“永琪。”
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一个过继出去的弃子,也敢护着外人欺辱我富察家的人。”
他抬眼看向管家,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你去安排一下,找个干净的人手,给五阿哥‘提个醒’。
废了他那条腿,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打储君的主意。
记住,做得干净点,要像意外。”
管家心里一凛,却半点迟疑都没有,低头应道:“奴才明白。”
“去吧。”
富察明远挥了挥手,重新靠回椅背上,闭上眼,“富察家的人,从来不是谁都能碰的。”
京郊的贝勒府里,正是一片愁云惨淡。
永琪斜倚在榻上,手里拎着个酒壶,一壶接一壶地往嘴里灌。
酒水顺着他的下颌淌下来,打湿了衣襟,他也毫不在意。
不过月余的功夫,他就从高高在上的五阿哥、人人称颂的储君热门人选,变成了过继给旁支宗室的闲散贝勒。
搬离阿哥所那天,除了两个贴身太监,宫里没一个人来送。
以前围着他转的王公大臣、世家子弟,如今见了他都绕着走,生怕沾了晦气。
“阿哥,您别喝了。”贴身小厮小禄子苦着脸劝,“再喝身子该扛不住了。”
“扛不住?”永琪嗤笑一声,一把摔了酒壶,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刺耳,“我都成这副德行了,还在乎身子?”
他不甘心。
他怎么能甘心?
他文韬武略样样拔尖,皇阿玛以前最看重他,朝野上下谁不说他是未来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