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耽误公主调养,也免得惊扰了公主清净。”
这位胡太医就是南巡时给她诊过脉的那位,医术老道,性子也稳妥。
清梧闻言,微微松了口气:“如此甚好,就按胡太医说的办,只是要委屈诸位了。”
“臣等不敢。”胡太医连忙道,“为公主诊治,是臣等分内之事。”
话说开了,众人便移步到暖阁。
侍女铺好了软垫,清梧坐在榻上,袖子轻轻挽起一截,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胡太医打开药箱,刚要拿出自己随身的丝帕,手忽然顿住了。
他抬头看向旁边候着的丫鬟,温声道:“劳烦姑娘,取一方干净的新帕子来。”
那丫鬟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太医出门看诊,难道不是自己带脉枕帕子的吗?怎么还要主人家拿?
她下意识地看向清梧,见清梧微微点了点头,才连忙应声:“是,太医稍等。”
很快取了一方素白的锦帕过来,轻轻搭在清梧的腕上。
胡太医这才上前,屏息凝神,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帕子上,精准地落在寸关尺三处。
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云舒站在一旁,攥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胡太医的脸,生怕从他脸上看出半点不好的神色。
胡太医起初神色还算平静,指尖微微挪动,细细感知着脉象。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原本搭在脉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力道。
他上次南巡时就给这位永安公主诊过脉,当时只觉得脉象虚浮,气血两亏得厉害,只当是先天体弱,加上那日动了气,才会昏厥。
可今日静心一诊,才发现情况比他预想的要糟糕得多。
脉细如丝,重按无力,脾脉虚浮,肾脉沉微,分明是先天底子就亏空到了极致,后天又耗损太过,五脏六腑都像被掏空了一样,全凭着一口气吊着。
胡太医的手心慢慢渗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