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母女俩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尔泰才转过身,对着五位太医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太医,请随我来。驿站已经收拾好了,车马就在门外。”
五位太医连忙道谢,跟着他往外走。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气氛沉重。
他们都清楚,这位公主的病,就是个烫手山芋。
治好了,是分内之事;
治不好,就是欺君之罪,脑袋搬家都是轻的。
安置好太医们,天已经擦黑了。
高无庸打发小厮去置办晚膳,自己却没走。
他在驿站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胡太医的厢房还亮着灯,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过去。
他得问句实话。
白天当着公主的面,太医们肯定有所保留。
他是看着公主长大的,他要知道最糟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心里有数,才能提前安排。
“咚咚咚。”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胡太医的声音。
高无庸推开门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胡太医正坐在桌边整理药箱,看见是他,连忙起身行礼:“高总管。”
“胡太医不必多礼。”高无庸连忙扶住他,语气诚恳,“咱家深夜来访,是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想跟太医说说。”
胡太医心里一动,大概猜到了他的来意。
他给高无庸倒了杯茶,叹道:“高总管请坐。有话不妨直说。”
高无庸坐下,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胡太医,咱们都是宫里出来的,规矩都懂。
白天当着公主的面,你说三到五年,是宽慰人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