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拨浪鼓,有泥人儿,有褪了色的络子,还有几本泛黄的画本。
每一样都被保存得极好,像是被人反复擦过、看过,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最上面,是一卷画。
弘历取出那卷画,手指轻轻展开。
画纸有些发脆,泛着岁月留下的浅黄,展开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漫天寒梅盛放,枝头覆着皑皑白雪。
梅林之中,一名素衣女子亭亭而立,手持一枝傲雪红梅。
少女眉眼清冷恬淡,气质出尘脱俗,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孤清。
可细看之下,那唇角又似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温柔得几乎让人心碎。
是少女时期的清梧。
弘历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幅画,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住了,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风声、哀乐声、远处隐约的哭声,全都远去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眼前这幅画,和画中那个人。
“皇上?皇上?”
李玉喊了数声,弘历才像是被拉回了魂,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恍惚,像是灵魂还停留在画中那个大雪纷飞的梅园。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画卷的左下角。
落款处,一行苍劲有力的熟悉字迹赫然在目。
那是他见过无数次的、皇阿玛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