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没事吧?”弘昼压低声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弘历。
弘历回过神,这才发觉弘昼已经走到了自己身旁。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安抚似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弘昼的肩膀。
“无事。”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异常,“那不是本王。”
弘昼张了张嘴,想说你脸色都白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也知道,自家四哥素来要强,天幕里那些事落在旁人眼里都尚且不好受,何况是当事人之一?
虽说此弘历非彼弘历,可到底顶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我就是……看着怪瘆得慌的。”弘昼摸了摸后脑勺,“四哥你不知道,那天幕跟之前的那个天幕差的也太多了些。”
弘历没接话,只笑了笑,随后转身走回案前坐下。
他翻开一本折子,提起朱笔。
殿内的太监宫女们都识趣地退远了几步,弘昼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眼睛却仍不放心地往他身上瞟。
弘历的笔尖悬在折子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朱砂墨顺着笔尖汇聚成滴,眼看就要滴落,弘历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折子上的字,可脑子里全是天幕中的画面。
年仅三十多岁就去世的清梧,还有那个轮回百世的“自己”。
弘历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四哥,你的墨要滴了。”弘昼在旁边出声道。
弘历这才发觉,笔尖的朱墨已经滴落在折子上,晕开了一团触目惊心的红。
他沉默地看着那团红,忽然觉得它像极了天幕里,那个弘历脖颈上喷涌而出的鲜血。
他将笔搁下,合上折子。
“弘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