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还未亮,宫门口便已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平日里大臣们候朝时,总少不了一番寒暄客套。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说朝堂上的风向,讲讲京中近来的趣事。
可今日却大不相同。
所有人都异常地安静。
有人抱着笏板低着头,盯着脚下的青石板出神;
有人仰着脸看天,眼珠却在转来转去;
还有人几次三番地张嘴,想和身边的同僚说上几句,可话到了喉咙口又吞了回去。
说什么呢?
昨日天幕中播放的那些东西,随便拎出来一件,都是足够掉脑袋的皇室秘闻。
桩桩件件,哪一样是他们该看的、该知道的?
可他们已经看了。
不仅看了,还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要是回头追究起来,天幕是老天爷放的,皇上总不好怪到他们头上。
可这种“不该知道的事”,往往是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众人的求生欲在此刻达成了高度的一致——今日无论天幕再放什么,最好是放些无关紧要的闲事。
千万别再来什么会动摇国本、牵扯天家密辛的内容了。
有人甚至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啊,今日放过我等吧。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卯时刚至,一道熟悉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