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朝,养心殿内。
雍正不知何时已经从御案后站了起来。
他站得太急,膝盖撞上了面前的御案。
案上的奏折“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朱笔滚落,在明黄色的绢面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他却浑然不觉,双手撑着御案,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地盯着天幕上那个蜷缩在清梧怀里、满口胡话的孩子。
他的指尖在发抖。
那孩子……那个叫永晞的孩子……
“……太子二哥。”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四个字。
他的太子二哥。
那个从出生起就被皇阿玛捧在手心、被立为太子、被两立两废的二哥。
那个最终在幽禁中郁郁而终的二哥。
在天幕里的那个世界里,竟然转世投胎,成了他儿子的儿子。
这算什么?
这到底算什么?
下首的宝亲王弘历,此刻整个人已经如同石化了一般。
他直勾勾地盯着天幕,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二伯……是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竟然是二伯?
这两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地打着转,像两股拧在一起的乱麻,越转越乱,越乱越紧。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