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忽然想起自己的额娘。
他从未见过她。
他出生那日,她为了生他,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所有人都说,是他克死了额娘。
后来他大了,学会了不去听,不去想。
可每到生辰那日,满宫的烛火都像在提醒他——你的一切,是拿你额娘的命换来的。
胤礽的手指攥紧了康熙的衣袖,指节泛白。
他想听听她怎么说。
只见天幕中的清梧缓缓抬起头来,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头发凌乱地贴在颊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紧紧抱着怀中高烧不退的永晞,声音满是坚定:
“我不管他前世是谁。”
“我只知道,他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她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一句比一句更重,像是要把那些压在永晞身上的噩梦全部击碎。
“什么生而克母,什么不法祖德,什么不遵朕训!”
“这些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蓦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般的愤怒和悲恸。
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天幕,重重地砸在了康熙朝每一个人的心头。
清梧低下头,看着怀中烧得浑身滚烫的孩子,眼泪倏地掉了下来。
“他是我的鄂尔赫啊……”
清梧吸了口气,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