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他强硬的要求下,清梧终于妥协,由齐嬷嬷搀扶着去偏殿歇息了片刻。
临走前,她抓着弘历的袖子,眼眶通红:“永晞若是有事……你一定要叫我……”
……他该放弃了。
他是一个大清的皇帝,应该以大局为重。
一个治不好的皇子,放弃才是明智的选择。
他跟清梧还年轻,日后还可以有别的孩子。
一个不行,再生一个便是。
皇家子嗣,从来都是这样算的。
这些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可作为帝王的同时,他还是清梧的丈夫,是永晞和永宁的父亲。
这两个孩子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他们所有爱的见证。
从清梧有孕的那天起,他就开始期盼这个孩子。
从清梧怀孕,到生产那日的生死一线,再到永晞第一次睁眼看他、第一次对他笑、第一次喊他“皇阿玛”……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他眼前晃过,清晰得如同昨日。
还有永宁,兄妹俩整日形影不离,要是永晞真有个三长两短,清梧受不了,永宁也受不了。
他做不到。
他真做不到。
一边是帝王的权衡利弊,一边是父亲的血肉私心。
两种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撕扯,绞得他心口发闷。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抹了把脸,猛地站起身。
“李玉,”他朝外吩咐,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在这儿守着大阿哥,若有半分异动,立刻来报。”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