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清梧摸着永晞那恢复了温热柔软的小手,又清楚地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那烧退了,是真的。
那些日日夜夜的恐惧和绝望,也是真的。
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
正如她之前所说的那般,不管这个孩子的前世是谁,他都是自己的儿子。
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是她一点点看着他长大的鄂尔赫。
她将脸埋进孩子小小的掌心里,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的孩子,活过来了。
“砰——”
寝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弘历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一眼便看见了清梧喜极而泣的模样,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缓缓放回了肚子里。
清梧听见声音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向他,张了张嘴,想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可话到嘴边,却先被他那一头血淋淋的惨状给惊住了。
“你的头……”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满眼心疼地看着他额头上那片触目惊心的伤。
她抬起手想碰他的脸,可手指悬在半空中,颤了颤,竟不敢落下去。
“怎么会……你的头……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她的声音颤得厉害。
弘历抬起手,轻轻覆上她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用一副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我没事,不疼。”
然后他偏过头,目光越过清梧,看向床上的永晞,若无其事地转开话题:“鄂尔赫怎么样了?我听宫人来报,说是高热退下去了?”
清梧“嗯”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强忍着没落下来:“不仅是高热退了,连天花的症状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