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清梧”二字时,他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天幕上的清梧,哪怕在处理一些事情上有些冷漠,可本质上是一个温和的人。
她在教育孩子的时候,更多的是去教养孩子们的品行。
她会告诉永晞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会带着他去道歉,会教他体谅旁人。
而弘历,他爱清梧,所以也爱他们的孩子。
他会蹲下身来和永晞说话,会在他喝苦药时塞给他一颗梅干,会在他做错事时耐心教导,会在他道歉之后摸摸他的头。
弘历不是康熙。
他不会将孩子当作蛊虫一样去养。
他不会把儿子们一个个丢进朝堂里,让他们互相撕咬,互相猜忌。
他不会用最残忍的方式去考验他们,去证明谁才配做他的继承人。
他不会在自己还没老去的时候,就开始防备自己的儿子,怕他们翅膀长硬了,怕他们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弘历对永晞,只是阿玛。
不是皇帝对太子。
“不过具体的原因,”胤礽收回目光,轻声说,“我又不是天幕上的永晞,所以我也说不清楚。”
天幕不知在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
天空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没有一丝痕迹。
只有满殿的人声还在回荡。
而胤礽在满殿的议论声里,就那样安静地站着,仿佛那些事都与他无关。
殿内的议论声持续了许久,直到几个老臣争得面红耳赤,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
有人坚持认为永晞此举有失皇家体统,有人却说这是难得的仁厚之心。
两拨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只能在乾清宫的丹陛下各退一步,彼此“哼”了一声,拂袖回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