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紫禁城的天阴沉沉的。
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把整座紫禁城都闷在里头。
风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寒气,钻进人的衣领里,惹得宫门前站着的大臣们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这天色,压得人心头也跟着沉甸甸的。
乾清宫门前的几位老臣,今日来得格外早。
他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处,低着声音说着什么,脸色都不太好看。
昨日天幕上那些画面,他们回去之后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嫡长子。
大清的嫡长子。
永晞那个孩子,论出身、论血脉、论排行,哪一样不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可弘历偏偏把皇位传给了永宁。
传给了那个丫头。
一个女子,怎么能登上皇位?
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哪怕昨日他们已经亲眼见识了永宁的聪慧,亲眼看到她五岁便能批阅奏折、洞悉漕运弊端,可那又如何?
女子终究是女子。
会写几个字,会批两本折子,难道就能当真龙天子了?
这大清,从来就没有女子为帝的道理。
荒谬。
简直是荒谬至极。
几位老臣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甘与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