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一片死寂。
那些方才还在为永晞之死抹眼泪的大臣们,此刻看着那封信,一个个都僵在了那里。
信上的字,一笔一划,都是家常话。
可那些家常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人用针蘸了心尖上的血,一字一字地刺在纸上的。
朝班里,一位素来以刚直闻名的老御史,忽然抬起袖子,把整张脸都蒙住了。
他站在那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出声。
旁边的人看见他这样,本还想劝两句,可一张嘴,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天幕上,那封信还在继续。
【额尔顿,我的女儿,额娘知道你会恨我。
额娘想,这大概就是做母亲的贪心吧。
既想守着活着的孩子,又想去陪那个走了的孩子。
如今你哥哥不在了,额娘的心也跟着他去了大半。
剩下的那一点,全都留给你。
可额娘太累了,额娘撑不下去了。
所以,让额娘自私一次吧。
额娘把这一切都交给你了。
朝堂、新政、百姓,还有你自己的孩子,全都交给你了。
你一向做得到,也一向做得比我好。
不要哭。
额娘最见不得你哭。
小时候你磕了碰了从来不哭,可只要一看见额娘流眼泪,你就跟着吧嗒吧嗒掉金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