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不愧是太子吗,才十二岁,手就伸到了钮祜禄府的内宅,连她这个常年不出门的七格格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可他图什么呢?
她走到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脸。
镜子里那个人面色苍白,眉间带着常年病弱的倦色。
可这病色压不住她的眉眼,五官生得极好,是一种不近人的冷艳。
她伸手把鬓角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晞宁盯着镜中的自己,慢慢把手指收回来。
当今皇上正值壮年,钮祜禄家这些年一直跟贵妃那边绑在一处。
太子若要提前铺路,拉拢钮祜禄氏是迟早的事。
可要拉拢钮祜禄家,该找的是法喀。
家主是他,前朝有人脉的也是他。
太子绕开法喀,找到阿灵阿头上,那就不是冲着钮祜禄家来的,是冲着阿灵阿这个人来的。
阿灵阿有什么值得太子这么费心的?
她想不明白。
可她至少想通了一件事,太子盯上阿灵阿,不管图的是什么,都不是好事。
不过,太子大概要白费心思了。
阿灵阿那个犟种,不是谁想拉就能拉得动的。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镜中的自己。
新来的下人她信不过,可早先那些人她也未必全信。
这碗药留在这里,就是个饵。
谁留心,谁多嘴,谁急着往上报,她心里就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