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灵阿没说话。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好事。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这是多少世家求都求不来的事。
可他是弟弟,他只知道,深宫高墙,人心叵测,太子年幼,君心难测。
他姐姐那样清冷的性子,进了那地方,以后怕是连笑都不能随心了。
越想他的心里越堵得厉害,就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让他喘不过气。
他撑着旁边的太师椅扶手,慢慢站起身。
许是跪久了,又许是心神激荡,腿有些发软,晃了一下才站稳。
“我先回去了。”他低声说,没等法喀再说什么,转身就往后院走。
少年的脊背依旧挺得很直,可步伐却有些僵硬,一步一步,走得格外沉。
法喀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没出声阻拦。
他又何尝不担心?
君命如山,这泼天的荣宠砸下来,钮祜禄氏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一旁的巴雅拉氏一直站着没动。
她看着那道圣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攥着绣帕的手,却用力到指节发白。
太子妃。
没想到她真的成了太子妃。
这件事倒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呵。”
巴雅拉氏冷笑一声,由着丫鬟扶着自己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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