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胤礽才先开了口,声音放得很轻:“这几日,辛苦你了。”
“这是奴婢分内之事。”晞宁语气平淡。
胤礽嘴角动了动,纠正她:“你现在是太子妃,往后不用这么自称。”
晞宁没接话。
她确实不习惯卑躬屈膝地自称奴婢,可也没实打实地觉得自己已经是太子妃了。
那道圣旨更像是一场因怪病催生的权宜之计,轻飘飘的,没什么真实感。
胤礽见她沉默,也没再逼她认这个身份。
他怕逼得紧了,反倒将她推得更远了些。
他转了话头,语气随意了些:“你喜欢白梅?”
晞宁眉心微不可察地一动,点了点头。
“钮祜禄府西跨院有一株老白梅,”胤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盯着她,“我听说,那树是你小时候亲手栽下的?”
晞宁的目光终于动了。
她抬眼看向胤礽,眼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怀疑。
那株梅树是她三岁那年阿玛还没去世的时候,领着她和阿灵阿一起栽的,这事除了钮祜禄府的一些老人,很少有人知道。
“太子爷怎么知道的?”
胤礽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说漏了嘴。
他掩饰性地笑了笑,语气含糊:“听底下人闲聊提过一句。”
这借口实在敷衍,晞宁心里那点疑虑,这下算是坐实了。
胤礽悄悄咽了口唾沫,手心都有点冒汗。
正琢磨着再找个什么话题圆过去,福安端着药碗推门进来了。
“太子爷,该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