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总刻意回避,告诉自己这是君臣相知,是帝王体恤近臣。
可梦里这些被忽略了一辈子的细节,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清楚楚地摊在她眼前。
哪里是君臣。
哪里是知己。
是弼尔雅藏了一辈子的心意,也是她自欺欺人了一辈子的回避。
画面最终定格在昀曦十六年的冬夜。
长春仙馆的寝殿里,药味弥漫。
弼尔雅躺在床上,弼尔雅已经瘦得脱了形,脸色苍白。
永昀跪在床边,红着眼圈,已经是退位的太上皇,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自己”坐在床边,握着她枯瘦的手,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静静坐着。
半夜,弼尔雅忽然清醒了片刻。
她伸出手,枯瘦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张晓的脸颊。
“张晓,”她笑了笑,“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遇见你。”
张晓咬着唇,眼泪成串地往下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待所有的事情都交待完后,她支开了所有人,只留下永昀。
寝殿的屏风挡着,“自己”站在外面,能听见里面微弱的说话声。
张晓走了进去,隔空抚摸着弼尔雅消瘦的脸庞。
“朕……走后,一切从简。”
“还有……张先生……她跟了朕一辈子……”
“待她走后……与朕合葬,就……放在皇夫位”
“对外……就说她护驾有功,特许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