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察觉到落到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本就冷硬的面庞绷得更紧,周身寒气几乎凝成实质。
冻得旁边站着的官员不自觉往旁边缩了缩肩膀,连大气都不敢喘。
阿灵阿趁着众人注意力挪开,冷不丁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长长吐了口气。
看雍亲王去吧,都去看雍亲王。
他抱着死贫道不死道友的心态,悄悄往边上挪了半步,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幸福他是受不了了,还是都给雍亲王吧!!!
直到画面一转回到了皇宫内,众人才收回了落到胤禛身上的视线。
朱红宫墙向后退去,熟悉的琉璃瓦、斗拱檐角撞入眼帘,匾额上三个烫金大字——毓庆宫。
康熙的心脏猛地一跳。
毓庆宫,那是保成的东宫。
画面推进,殿内的陈设一点点清晰起来。
杏黄色的炕褥,案头摆着的《资治通鉴》,墙面上挂着的弓箭……一切都和他记忆里的样子分毫不差。
九岁的胤礽穿着杏色小朝服,背对着镜头站在书案前,身形还带着孩童的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
康熙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指尖微微发紧。
他记得这个年纪的保成,正是最黏他的时候。
每日下了学,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他,奶声奶气地喊“皇阿玛”,会仰着小脸跟他讲先生教了什么,会撒娇要他赏的奶糕。
那是他们父子最和睦、最无嫌隙的几年。
他几乎要陷进回忆里,可下一秒,画面里的孩童缓缓转过身。
康熙脸上的温情瞬间僵住。
不对。
这不是九岁的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