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在宫道上,步子很慢,像是没什么力气。
日子就这么过着。
皇后心疼永琏,可心里那股急切怎么都压不下去。
永琏的身子不争气,换季就咳,天冷了咳,天热了也咳,功课一紧就犯病,太医说了多少回不能劳累,可她不逼,别人也在逼。
其中高晞月逼得最紧。
高晞月养着大阿哥永璜,永璜学习刻苦身子骨又好,人只比永琏大两岁,个头却高出一大截。
高晞月逢人就说“大阿哥今儿又背了多长的文章”、“大阿哥的字被师傅夸了”,说得多了,整个后宫都知道永璜功课好。
皇后心里着急,她不是不知道永琏身子弱,可她不敢停下来。
停下来,万一一松劲,更追不上了。
转眼间,永珩都快十个月大了。
这孩子养得好,白白胖胖的,见人就笑。
皇上几乎每天都去看,有时候批完折子天都黑了,还要拐过去一趟。
重阳这天,宫里摆了家宴。
皇后领着众妃嫔给太后敬了酒,太后饮了半盏,笑着摆了摆手让众人归座。
歌舞上了几轮,太后忽然开口:“皇帝,今年的歌舞排得倒是不错,只是哀家瞧着这《桃夭》跳得热闹是热闹,终究缺了点意趣。”
皇上举着酒杯,笑了笑:“那皇额娘的意思……”
太后眼神示意身旁的福珈,福珈拍了拍手,一个女子从殿外缓缓走进来。
碧色旗装,上头绣着几枝兰草。
手里拿着一把团扇,半遮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殿里安静了一瞬。
这时殿中这人开口了,唱的是李清照的《醉花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