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柔则一个人在正堂坐了很久。
清芷进来换茶,见她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福晋,您没事吧?”
柔则没说话。
她在想甘氏那个肚子,如今这人怀上了,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甘氏这一胎要是生下来,以后在她面前只怕更嚣张了。
柔则放下茶盏,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只锦盒,盒子里有一对玉镯,是她额娘给的陪嫁。
柔则把手伸进抽屉,摸着锦盒,没有拿出来,只是指尖在盒盖上轻轻划了一下。
甘钰宁有孕三个月的时候,害喜的症状突然加重了。
起初只是晨吐,后来变成整日整日地犯恶心,吃什么吐什么。
府医来看过,说是有的人体质如此,过了四个月就好了。
开了安胎的方子,嘱咐好生将养。
甘钰宁没太在意,害喜嘛,哪个孕妇没有。
可到了第四个月,她不但没好,反而添了新症。
她开始头疼,不是偶尔疼,是整日整日地疼,太阳穴突突地跳,连觉都睡不好。
府医换了方子,喝了几天不见效。
她开始烦躁,丫鬟端茶来,她嫌烫;端药来,她嫌苦。
院里的下人被她骂了个遍,个个小心翼翼的,大气都不敢出。
五个月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
肚子倒是大了,可她自己的脸色蜡黄,眼眶凹陷,看着比没怀孕的时候老了好几岁。
胤禛来看过几回,见她那副模样,皱了皱眉,说了几句“好生养着”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