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昐儿,你睁眼看额娘……昐儿……”柔则的嗓子已经哭哑了。
郑儿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进去。
这时候进去,除了添乱,没有任何用处。
她要做的只是出现在这里,让人知道她来了就够了。
胤禛到的时候,弘昐已经不行了。
他还穿着大婚的吉服,大概是直接从新房赶过来的。
衣襟上还沾着酒气,脸上还带着酒意熏出的红。
柔则抬起头看见他身上的吉服,眼神厉得像刀子。
弘昐是在胤禛到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咽气的。
柔则抱着儿子的尸体,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郑儿听着柔则的哭声,心里很是舒畅。
想来记忆里的原身那时也如柔则一般痛苦吧。
新房那头,年世兰还穿着嫁衣等着。
新婚之夜,府里的嫡子没了,她好好的婚礼被破坏,年世兰心里恨得不行。
但那个女人是嫡福晋,她连发作都不能发作。
郑儿第二天早上听说,年世兰气得把新房里的茶盏砸了个干净。
这下一来,被打扰了新婚夜的年世兰和失子的柔则算是彻底结了仇。
府里的红色一夜之间换成了白色。
红灯笼摘了,换上白纱灯笼,红绸撤了,挂上白幔。
年世兰新房里那对贴着“囍”字的蜡烛还没来得及点,就被收走了。
下人们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丧事该有的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