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是谁的人,她大概有数了。
那些话是谁教她说的、是谁在她耳边递的话,不用想都知道。
暗地里给富察贵人下药,让她胎象不稳,明面上引着富察贵人去戳华妃的肺管子,等两个人起冲突,华妃发怒,孩子没了,锅就是华妃的。
更巧的是,给富察贵人诊脉的是章弥。
金玉妍对这个名字太熟了,章弥是太医院的老人,也是皇后的心腹。
宜修经手的那些事,章弥没少参与。
章弥诊的脉,他说是摔的,那就是摔的。
他说孩子是因为受外力冲击没保住,那就是因为受外力冲击没保住。
至于富察贵人的胎像本来稳不稳、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谁会去查,谁查得出来?
宜修这一手,比她想的要干净。
从头到尾,宜修没有动过一根手指头。
她只是让该说话的人在富察贵人耳边说了该说的话,让该出事的人在御花园碰上了该碰上的人。
每一件事都挑不出毛病,每一件事都跟宜修没关系。
富察贵人是年世兰推的,孩子是年世兰害没的,这是所有人都看见的事实。
金玉妍不禁感叹年世兰背上的锅又多了一个。
沈眉庄那件事的锅还没摘干净,太后和皇后的账还记在她头上,现在又多了富察贵人这一桩。
现在有年羹尧在前朝撑着,这些锅还压不死她。
等年羹尧倒了,这些锅一起砸下来,年世兰连喊冤的力气都不会有。
金玉妍闭着眼睛,心里盘算着年世兰还能撑多久。
年羹尧在前朝越嚣张,皇上心里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等刺扎到肉里拔不出来的时候,就是年羹尧倒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