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茹坐在允礼身侧,手里捧着一本书,却没在翻。
她只是在假装看,余光一直在注意他。
允礼忽然开口:“采蘋。”
“嗯?”她抬起头。
允礼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方的天际线上,声音很轻:“你想过以后的事吗?”
李常茹心头一跳。
这句话,问得不轻不重,但其中的意味,她品得出。
李常茹垂下眼,沉默了几息。
然后她抬起头,迎着夕阳,嘴角弯了一个浅浅的弧度:“我想过。”
“想过什么?”
“想过……能不能一直留在清凉台。”
允礼偏过头来看她。
四目相对。
他没有说话。
李常茹也没有躲闪,就那么坦然地回望着他,眼底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暗示,没有勾引,没有算计。
只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的依恋。
那是她练了一个月的表情。
不浓不淡,不多不少,正好踩在允礼心坎上。
允礼看了她几息,忽然笑了。
不是大笑,也不是浅笑,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底最柔软处之后,不由自主流露出的、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纵容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