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清凉台的海棠早已落尽。
这时允礼又来了一次。
这次来之前,他没有派人提前传话。
李常茹是在他踏进院门的那一刻才知道的。
她正在廊下翻着《九歌》,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风尘仆仆,像是从京里直接骑马过来的。
她站起来,书从膝上滑落,她没顾上捡。
“王爷?”
允礼站在台阶下,看着她。
他眉眼含笑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种她没见过的认真。
“采蘋。”他叫她。
“我在。”
“你过来。”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两人的距离不过三尺,她能看清他衣领上沾着的灰尘,能闻到他身上赶路留下的风尘气息。
他看着她,声音轻柔:
“我来问你一件事,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福晋?”
李常茹愣住了。
不是装的,她是真的怔了一瞬。
允礼这一个多月里对她的态度,从欣赏到心动,从心动的隐隐约约到逐渐明朗,她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但她没想到他会在没有任何铺垫的情况下,就这么直接地把这句话说出了口,不给自己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