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世所求,不过是平安二字。
“瑜安。”她轻声说,“小名叫瑜安。”
允礼念了两遍:“瑜安,怀瑾握瑜,一生平安。”
月子做完,已是九月中。
天气转凉,圆明园的荷塘彻底败了。
允礼说该回京了,皇上那边也催了一回,说是许久不见十七弟,让他回去述职。
李常茹知道述职是假,想看看这个新添的侄儿是真,皇上膝下子嗣单薄,对宗室里的孩子反倒多了几分关注。
回京城的马车走得慢,怕颠着孩子。
允礼骑马走在车旁,时不时掀开车帘看一眼,李常茹笑他:“王爷这一路掀了不下二十回帘子了。”
允礼理直气壮:“我就是想多看看你们母子。”
瑜安在车里睡得很沉,小脸粉扑扑的。
百日宴那日,果郡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来的客人比预想中多得多。
宗室里的王爷贝勒们自不必说,连皇上都派人送了贺礼。
是苏培盛亲自送来的,笑眯眯地说皇上说了,等阿哥大些,带进宫给他瞧瞧。
百日宴后,日子过得就快了。
瑜安一天一个样。
刚开始还皱巴巴的,到了百日就白嫩起来了,眉眼渐渐长开,依稀看得出几分允礼与常茹的影子。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常茹,黑葡萄似的,见人就笑。
翻年到了春日。
李常茹抱着瑜安站在廊下,指着一棵海棠树轻声说:“这是海棠,阿玛额娘最喜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