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和人斗。
但她需要理清几件事。
第一,这个时代的规则。
她在朴妍珍的记忆里快速检索:大韩民国没有皇帝,没有后宫,法律上说人人平等。
当然金玉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平等只是说给庶民听的。
钱权、美貌、人脉,这些东西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硬通货。
第二,她的处境。
朴妍珍的丈夫河道英,从记忆来看,这个男人冷静、克制、心思深沉。
他对朴妍珍的态度像是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
金玉妍重新发动了车子。
导航里设定的目的地是她和河道英结婚后住的房子,位于首尔最贵的富人区。
她要把这个男人的底摸清楚。
后视镜里,全在俊气急败坏地追了出来,正站在停车场入口四处张望。
金玉妍看了他一眼,车子无声地滑出车位,从他身边驶过。
她没有减速,也没有看他。
全在俊,一个自以为抓住了把柄就可以为所欲为的蠢货。
这种人最危险的地方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的不可控。
疯狗咬人之前不会提前通知,所以要么把他拴住,要么把他毒哑。
金玉妍已经把他归入了“不用费心思”的那一栏。
车子驶上主路,首尔的夜景在车窗外铺展开来。
霓虹灯,高楼,那些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稀松平常的一切,在她眼中都像是异世界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