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潭洞的夜景从落地窗看出去像一幅画。
金玉妍进门时,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落在深色的家具上,整个空间安静得不像有人居住。
她换了鞋,踩着柔软的地毯往里走,在客厅与走廊的拐角处,看到了河道英。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完全擦干,水珠沿着发尾滴落在深灰色的家居袍上。
那袍子是系带式的,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锁骨以下一片分明的肌肉线条。
不夸张,但练得很好,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常年自律的身体。
金玉妍的目光在他胸口停了一瞬,就是一个成年女人看到一副好皮囊时,坦坦荡荡的欣赏。
河道英原本想问什么,话到嘴边顿住了。
他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交往两年,结婚两年。
她美丽、虚荣、擅于撒娇。
她看他的眼神从来都带着算计,他都知道,只是不在乎。
因为对他来说,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
但刚才那一眼,不对。
那不是朴妍珍会有的眼神。
朴妍珍看他,要么是讨好的,要么是试探的,从来不会像在欣赏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你不是说今晚住你母亲那边?”河道英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金玉妍收回目光,神色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走过去,把包放在沙发上,随口道:“想回来了。”
想回来了,所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