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妍微笑着说好。
没有受宠若惊,好像对方约她去的是楼下超市,不是首尔最高端的慈善晚宴。
河道英把目光收回去,跟面前的几个男人聊起了最近的汇率。
一场宴会下来,她身边换了好几拨人。
有人约她打高尔夫,有人约她看画展。
不过两三个小时,这些人好像都成了她的朋友。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她甚至没怎么主动跟人说话。
倒是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太太们,居然都爱找她说话。
就像探寻一个宝藏,他不知道她还有多少面他没见过的,每一面都跟之前的不一样,但每一面都让人觉得,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可能是她身上有了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不单是自信从容,而是一种“我在这里但我不属于这里”的疏离感,像她只是恰好路过,随时可以走。
这种疏离感反而让人觉得稀罕。
那些太太们未必说得上来稀罕在哪,但她们会不自觉地被吸引。
因为她们见过的所有人都想挤进来,拼命证明自己属于这个圈子。
只有这个人,好像不在乎。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朴妍珍的时候。
那时候她坐在相亲桌对面,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得体的裙子,每一个笑容都恰到好处。
他知道她在演,但没戳破。
他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妻子,她需要一个够分量的丈夫。
这笔买卖,双方都满意。
而现在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