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嬷嬷侧身避了避,规矩地行礼:“老奴不敢,照看贵人是老奴的本分。”
苏培盛送完人就回了养心殿。
朱曼娘把她请进屋里,方嬷嬷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屋里扫了一圈,又看了看朱曼娘的气色。
她这才笑着对曼娘说道:“贵人只管安心养胎,旁的琐事有老奴盯着。”
朱曼娘点了点头,这句话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方嬷嬷来了钟粹宫后,朱曼娘的日子确实松快了不少。
至少明面上,御膳房送来的膳食里再没了那些害人的东西。
可景仁宫那头,皇后心情就不太好了。
她原以为一个没根基的贵人,在膳食上动些手脚便能慢慢打掉她的胎,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警觉。
现在皇上亲指了个嬷嬷过去,更是把钟粹宫守得严实。
皇后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还能从哪儿下手,剪秋却进来通报说太后让她去一趟。
皇后到寿康宫时,太后正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皇后请了安落座,等了片刻才听见太后开口:“你近来,对钟粹宫那边倒是上心。”
皇后听她这样却丝毫不慌:“泠贵人有孕是宫里的大事,臣妾身为皇后,自然要多关切几分。”
太后这才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关切自然是好的,只是有件事,哀家觉得该让你知道。”
“泠贵人身边新去的那个嬷嬷,你可知道她是谁的人。”
皇后沉默了一瞬,道:“臣妾听闻是内务府的老人,资历深。”
“方晴早年伺候过宣太妃,宣太妃什么出身,你应当清楚。”
皇后眼神微动,宣太妃出身博尔济吉特氏,是孝庄文皇后的侄孙女。
太后见她神色微动,又道:“哀家在这宫里住了几十年,尚且摸不透宣太妃那边的深浅,你就更不要轻易去碰她护着的人了。”
“你若是动了泠贵人,惊动了她,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来,哀家可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