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孩子十二岁那年冬天,赵承安病了一场,便再没能起来。
临走那日他躺在榻上,握着琉璃的手,“这些年辛苦你了。”
琉璃看着他苍白的脸,轻轻摇了摇头:“不辛苦。”
赵承安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琉璃低头看着赵承安已经凉了的手,心里想他待她是真好。
这些年无微不至,事事替她着想,从不叫她受半点委屈。
可这大约也是最好的结局了。
人心易变,十年二十年还好,若是再过三十年四十年,谁说得准呢?
他现在没了,她记得的全是他的好。
反正如今她有儿子,也有国公府这座靠山。
汴京那头,盛家这些年也散得差不多了。
盛紘五年前没了。
盛长柏一直没有子嗣,海朝云没办法给他纳了好几个妾室,但还是没人有孕。
大娘子这些年老得厉害,儿子没个孩子,两个女儿日子也不如意。
华兰那边袁文绍一个接一个地纳妾,闹得鸡飞狗跳。
文炎敬那边也是,闹得如兰怀了两胎都没保住,身子也垮了。
大娘子操心得头发全白了,人老了不止十岁。
长枫倒是撑起了门面。
盛紘死后,他分府另过,把林噙霜接了出来。
琉璃给了林噙霜不少庄子铺子,足够她吃穿不愁。
林噙霜如今想住哪里住哪里,想去哪里逛就去哪里逛,日子过得比从前舒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