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靠针管和粉末撑着,如今什么都没有了,戒断的滋味折磨得她夜里睡不着,白天没精神,整个人都蔫蔫的。
薄太后见她这副模样,只当她是犯病,心疼得不行,日日让人炖补汤送来。
李莎拉开始喜欢看人跪在她面前发抖的样子。
喜欢那种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后背发凉的感觉。
这种感觉跟针扎进血管一样舒服。
她也不发疯了,至少看起来正常了许多。
她安分地待在殿里,偶尔出来走走晒晒太阳,见了人也懂得笑一笑点点头,说话清楚了许多,眼神也不像从前那般涣散。
薄太后看在眼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拉着她的手说:“巧慧,你总算好起来了。”李莎拉乖乖点头:“姑祖母放心。”
她当然会“好”。
她已经发现了,当你表现得懂事善解人意时,旁人对你的要求只会越来越高。
可当你是个“疯子”,你稍微正常一点,别人就感恩戴德了。
薄巧慧从前对谁都客客气气、委曲求全,结果所有人都觉得她该忍,该让,该受着。
现在她顶着“疯了”的名头,偶尔说句完整的话,薄太后就欣慰得不行了。
薄巧慧活得太累了,她李莎拉疯得刚刚好。
没几天皇上病重,宫中气氛很是紧张。
窦漪房和刘启日日守在皇帝榻前。
李莎拉觉得没意思透了。
刘启那种人,当皇帝?他配么?
栗妙人在底下等着他呢,送他下去跟她作伴正好。
皇帝驾崩前一日,太子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