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过半,弘历也来了。
他走进殿后,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弘历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目光在席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抱着雪团的年世兰身上,眼神顿了顿。
他看了一眼她怀里的雪团,问道:“这狗哪儿来的?”
年世兰头也没抬,揉了揉雪团的耳朵:“臣妾哥哥送来的,叫雪团。”
弘历走过来伸手想摸,雪团却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冲他低低呜了一声。
年世兰拍了拍它的脑袋,才让它安静下来。
弘历收回手,笑了一声:“倒是个认主的。”
年世兰没接话,继续给雪团顺毛。
弘历看了她一眼,见她这副爱搭不理的模样也不恼。
笑着收回手走回了自己座位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却还若有若无地落在年世兰身上。
富察容音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以前高宁馨对皇上百般殷勤,皇上反倒嫌她黏人。
她那时还暗自庆幸过,觉得皇上喜欢的是她这般温婉端庄的性子。
可如今高宁馨换了副作派,对皇上爱搭不理,皇上反倒三天两头往储秀宫跑,连方才那般无礼的举动,他都不生气。
富察容音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明明皇上把荔枝树都给了她,可皇上从进门到坐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还没有在高贵妃身上的时间长。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上还是那副温婉端庄的笑,只是眼底的光暗了些。
她不能问,也不能表露半分。
她是皇后,是六宫之主,是皇上的正妻,她该有皇后的气度。
富察容音深吸了一口气,对旁边的尔晴温声吩咐了一句:“再去给众位妹妹添些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