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没有等皇后回应,转身便往外走。
她今日算是彻底明白了,皇后靠不住。
她替皇后出头挨了打,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这样一番话。
长春宫内,富察容音望着纯妃离开的背影,半天没有动。
她当然知道纯妃心里怨她,也知道纯妃这一走,怕是往后再不会像从前那般亲近了。
可她没办法,她拿高贵妃没办法,拿皇上的偏宠没办法。
她能做的,只有尽量维持表面的安稳。
她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她想了一整夜,第二天叫人备辇,再次去了养心殿。
这一次她没再求皇上惩罚高贵妃,而是请求皇上收回了年世兰手中的宫权。
旨意传到储秀宫时,年世兰正抱着雪团在院子里晒太阳。
听完旨意,年世兰面色平淡,“行,皇后娘娘爱管就管,本宫乐得清闲。”
芝兰急得不行:“娘娘,宫权交出去了,往后可就被动了。”
年世兰把雪团翻了个面,挠了挠它的小肚皮,漫不经心道:“有什么被动的,宫里那些破事,本宫早就不耐烦管了,她要,就给她,省得天天在本宫耳边念叨那些宫规规矩的。”
她说着,低头亲了亲雪团的脑门:“本宫有吃有喝有狗有漂亮衣服,这就够了,协理六宫?爱谁谁。”
她上辈子不也协理六宫,有什么用?
皇上把权柄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她还觉得那是恩宠,是信任,是她独一无二的体面。
她费了多少心思在那上面?
月月对账,日日盯着各宫用度,连自己宫里的银子都贴进去了不少。
置办年节赏赐,打点各处关系,哪一样不要钱。
她搭了多少自己的体己进去,最后换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