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养心殿侍疾,日夜守着,端茶送药衣不解带,熬得眼底一片青黑。
她以为皇上看在眼里,至少会记着她几分好。
可皇上重新踏进后宫来的不是长春宫,是储秀宫。
她忍不住想,皇上是不是在怪她?
怪她没有照看好愉嫔和五阿哥,怪她只顾着养心殿那边疏忽了永和宫。
五阿哥夭折,愉嫔疯了,她这个皇后难辞其咎。
皇上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是不是已经怨上她了?
富察容音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画着画。
储秀宫里,
芝兰急匆匆跑进来禀报。
年世兰波澜不惊:“来了就来了呗,让厨房加个锅子。”
弘历走进储秀宫时,热浪扑面而来。
桂圆甜汤烤栗子的香气混在一起,暖融融地裹住了他。
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高贵妃坐在榻上手里捏着一颗剥了一半的栗子,见他进来了只偏头看了一眼,行了一礼懒懒道:“外头冷吧?过来坐。”
她拍了拍身边的引枕,又坐回榻上剥栗子了。
没有问他为什么来,也没有提五阿哥那些让他心烦的事。
弘历走过去坐下,靠进暖烘烘的引枕里,忽然觉得放松了不少,心想他果然来对了。
弘历坐在储秀宫的暖阁里,吃着芝兰剥好的栗子。
他想过,若是今夜去了长春宫,怕是容音又要提起之前的事了。
她一定会自责,说自己没有看顾好愉嫔母子,说自己只顾着侍疾疏忽了永和宫。
那些话她不说他也知道,她说了他反倒更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