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妃端坐在那里喝茶,面上带着得体的笑,看不出什么情绪。
娴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安静静的。
嘉嫔脸上也挂着温和的笑,像是真心实意地为皇后高兴。
纳兰淳雪走进去行了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从头到尾脸色都很不好。
她平日里就不是个能藏得住脾气的人,这会儿心里堵得慌,脸上哪里还挂得住笑。
旁人跟她说话她也爱搭不理的,只嗯嗯啊啊地应付几声,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
富察容音坐在上首,面色确实比前些日子红润了许多。
她温声跟众人说着话,目光扫过纳兰淳雪时微微顿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嘉嫔坐在角落里,把一切看在眼里。
她目光从纳兰淳雪那张藏不住怨气的脸上慢慢滑过,嘴角弯了一下。
这位新得宠的贵人,脸上藏不住事,这样的人最好拿捏了。
嘉嫔在心里盘算着,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
请安散了之后,纳兰淳雪第一个起身走了出去。
嘉嫔不紧不慢地走在她后面,望着纳兰淳雪气冲冲的背影,眼神幽深。
储秀宫里,年世兰今日起晚了,直接没有去请安。
起来后才知道皇后有孕的消息。
“皇后有孕了?”她挑了挑眉。
“纳兰淳雪怕是气得不行了吧?好不容易得了几天宠爱,皇后有孕后,皇上哪还记得她是谁。”
芝兰低声道:“娘娘说的是,听说舒贵人今儿请安时脸色很不好看呢。”
年世兰嗤笑了一声,“真是个蠢货,她要是聪明就该知道,皇后有孕是好事,皇后养胎不能侍寝,她才更有机会,可她若因为这事甩脸子,传到皇上耳朵里,那才叫自寻死路。”
正如年世兰所想的那样,弘历当天便知道了请安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