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把长春宫里的情形说了一遍,她说到最后脸上浮现几分担忧。
傅恒听完沉默了很久。
如今宫中规矩深严,自己已经不再是御前侍卫,现在不像之前一样能自由出入后宫。
只能让尔晴去看望姐姐,但姐姐现在明显是没了心气。
他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
年世兰成了皇贵妃之后,日子过得越发舒坦。
宫权在她和娴贵妃手里,她只管大方向,琐事全丢给娴贵妃打理,自己每日吃喝玩乐,琢磨新衣裳新首饰。
可过了一段时间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高宁馨记忆里她有个很深的执念,这些年她忙着应付宫里头的事,倒是一直没来得及办。
高宁馨的生母,还没入高家祠堂。
年世兰靠在榻上揉着雪团的耳朵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事得办了。
如今她是皇贵妃,高斌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跟她对着干。
她当即让芝兰拟了一封信,措辞不算客气,意思却很明确:皇贵妃的生母怎么能不入祠堂呢?
她这个做女儿的如今坐到这个位置上了,若再让生母受委屈,传出去她的脸面往哪儿搁。
信末她说得尤其直白:“看是你能活还是我能活,你自己掂量。”
芝兰写完信手抖了一下,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遣人送了出去。
高斌看完那封信,脸色变了又变,拿着信纸的手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可他知道,如今自己这个大女儿比以前强势得多。
她是皇贵妃,手握宫权深得圣心,连皇后都被她压了一头。
他若是不按她说的办,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