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从一个妃嫔成了皇家公主,还是胤禛的孙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手指轻轻抚过袖口绣着的精致暗纹。
心想上辈子她连抬头看人的资格都没有,这辈子却天生就该被人仰望。
可她心里也清楚,身份变了,宫里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却从来没有变过。
她整理好思绪,若无其事地沿着廊下继续往正殿走去。
正殿里,安陵容靠在皇后怀里,听着她絮絮叨叨地问自己身子好些了没有,午膳想吃什么,语气里全是关切。
她一一应着,声音软糯乖巧,心里却在想着刚才的事。
她有璟瑟的记忆,越想越觉得她这位便宜额娘实在是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明明是富察家的嫡女,大清的中宫皇后,膝下有嫡子也有嫡女,本该是这后宫里最不必看人眼色过日子的人。
可偏偏活得小心翼翼的,什么委屈都往自己肚子里咽。
从前安陵容在宫里做答应时,其她嫔妃身边的大宫女都敢给她脸色看。
如今换了一副皮囊,坐在皇后身边,才发现原来中宫皇后也能活成这样,身边一个宫女就敢替她做主,连自己的亲额娘都在背地里算计她。
她想着,这样下去不行。
她如今是皇后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皇后若是在这宫里立不起来,她这个嫡公主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她得先把素练除掉,这人太蠢了,光天化日之下就跟富察夫人在院子里商量怎么替皇后做主,若是这些话传出去,别说她自己,连皇后都要被牵连。
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计划,只是还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她睁开眼,从皇后怀里抬起头来,笑盈盈地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光,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皇后见她笑了,也跟着弯了嘴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如今不过才五岁,拿不到毒药香料,也没有可用的人手。
可正因为她年纪小,反而没人会防着她。
安陵容观察了好几天发现素练每隔两日就要去御膳房亲自给皇后取炖品,走的是一条穿过御花园的僻静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