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位份比我高了那么一些吗，一个个端着架子，看我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连笑一下都像是施舍，娴妃那副清高的模样给谁看？纯嫔温温吞吞的，话说得好听。”
“还有那个素云，不过是个宫女而已，也敢在殿上指挥我给这个行礼，给那个行礼，好像全天下就她规矩最大！”
她越说越气，走到窗边猛地推了一下窗，又啪地关上，转身时裙摆扫过小几上放的一只茶盏，险些碰倒。
她一把扶住茶盏，喘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不就是仗着皇后撑腰么，等我…”
话还没说完，外头便传来通传声。
白蕊姬还没反应过来，殿门已经被推开，素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嬷嬷。
那嬷嬷穿着一件深青色旗装，面色平静，不言不语地站在素云身后，光是站着就已经让人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素云微微欠身，语气温和：“玫答应，皇后娘娘体恤您刚入后宫，怕您对有些规矩还不熟悉，特意派了李嬷嬷过来指点您几日。”
“李嬷嬷在宫里当差二十多年，规矩礼数都是顶好的，您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她便是。”
她说完，又朝白蕊姬笑了笑不再多留，转身便带着人退了出去。
殿门再次合上时，白蕊姬站在原地，看着站在一旁垂手而立，像一尊门神似的李嬷嬷，只觉得更气了。
李嬷嬷微微欠了欠身，“玫答应，奴婢先给您说说晨起请安的规矩…”
白蕊姬听着她说话，满脑袋都是规矩规矩。
——
弘历果然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后在养心殿批完折子，顺道便来了长春宫。
坐下喝了盏茶，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赞许：“朕听说琅嬅你给玫答应派了个嬷嬷去教规矩？”
富察琅嬅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抬眼看他，见他面上没有半分不悦，才放下心来，温声道：
“玫答应年纪小，刚成为皇上嫔妃，许多规矩还不熟悉，臣妾想着，派个老成的嬷嬷去指点一二，免得她日后在旁人面前失了体面。”
她说着，语气放得更轻了些，“臣妾也是怕她不懂事，冲撞了谁，反倒不好。”
弘历点了点头，像是觉得她这话说得在理：“琅嬅做得对，宫里头的规矩不能乱，你是皇后，这些事本该你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