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坐在一旁，原本只是打算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皇后会忽然朝这些下人发难。
可他转念一想，也没觉得皇后的处理有什么不妥。
毕竟皇子落水，身边伺候的人确实难辞其咎。
但如懿却忍不住了。
她看了看富察琅嬅那张冷淡的脸，面上有些恼怒：“皇后娘娘，你这是做什么？事情还没查清楚，怎么能随便拿人定罪？”
富察琅嬅压根不想理如懿这个脑子有病的，只冷声吩咐着：“还不快拉下去。”
侍卫见状立刻上前拖人。
那几个嬷嬷宫女被拖着走，忽然其中一个嬷嬷像是被逼到了绝处，猛地挣开侍卫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喊道：“皇上，皇后娘娘，奴婢有要事禀报！”
那嬷嬷浑身抖得像筛糠，她指着如懿的方向，声音发颤：“是娴贵妃娘娘推的四阿哥，奴婢亲眼看见的，是娘娘推的！”
她这话一出，殿中一片寂静。
连方才还在抽泣的宫女们都刹住了哭声，整个殿中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如懿的脸色瞬间变了，声音尖锐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你胡说！本宫怎么会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那嬷嬷跪在地上，虽然浑身抖得厉害，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皇上，皇后娘娘，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之前阿哥和公主生病，也都是娘娘吩咐的，说是让乳母在吃食里少放些东西，饿着些，夜里开窗吹一吹，小病小痛自然就来了，奴婢们不敢不从啊。”
她说着说着，直接哭了起来。
她这话一出，弘历和富察琅嬅都惊到了。
弘历原本靠在椅背上，此时慢慢直起了身，目光落在如懿脸上，重新打量着这个他认识了多年的女人。
富察琅嬅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素云跟她说这个猜测时，她心里还是不太信的。
谁知道居然是真的。
两人都看到如懿脸上闪过的那一丝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