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阿哥们越发上进,弘历起初确实是欣慰的。
那些儿子们从前需要人催着练字,赶着骑射,如今却自己早早去了马场,在书案前坐得稳稳当当。
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那种欣慰便渐渐变了味。
他站在马场边,看着马场上几个儿子正策马跑过,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身姿利落,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英气。
他看了片刻,目光落在最前面那个身影上。
永琏,他的嫡子,正一马当先,稳稳地控着缰绳。
弘历看着那个策马跑在最前面的身影,心里浮起一丝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复杂。
从前他是骄傲的,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儿子而骄傲。
身份尊贵,相貌英俊,为人聪敏,待人温和有礼,走到哪里都被人夸赞。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这天之后,弘历对待成年的几个阿哥态度隐隐有些变了。
永琏几个都是聪慧敏锐的人,自然察觉到了。
永琏明白原因,毕竟历史上那些例子摆在那里。
他不是不明白,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永璜也察觉到了。
弘历开始频繁在朝堂上提起他,夸他稳重,夸他勤勉,夸他“有长兄之风”。
那些话听着像是夸赞,可他心里明白,他是被皇阿玛抬起来当靶子的。
他不想当靶子,也不敢抗旨。
他只能在弘历夸他时低头应一声“儿臣不敢”。
永璜心里很是无奈。
后宫众人也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