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安陵容没有成婚。
她带着那些曾在公主所里一起读书习武的妹妹们,大臣家的女儿们,成立了第一所女子学院。
里面教的不仅是琴棋书画,还有算账、医理、农桑、工匠等各种技能。
第一家在京城落地,后边便慢慢扩展到周边。
起初阻力不小,有人上书说“女子读书有违祖制”。
可支持她的人更多,已经是皇帝的永琏,太后慧太贵妃等人,那些大臣的夫人、女儿们。
经过安陵容毕生的努力,大清有了很多个女子学院。
年轻的女孩子们坐在窗明几净的屋子里,学着自己想学的东西。
有的在算账,有的在调药,有的在设计新的农具,有的在教比自己更小的女孩写字。
她们不必再被困在后宅里。
那些从学院里走出去的女孩们,散落在各地,把那些年她们在这里学到的东西,一点一点传递出去。
连现在的慧太贵妃高晞月都不服老,隔几日便让人备轿,去学院给那些年轻姑娘们上课。
安陵容没有后代,却有很多人供奉。
逢年过节,学院里的姑娘们会三五成群地结伴来安陵容的公主府外磕头。
那些散落在各地的女子学院里,都会在正堂挂一幅她的画像。
安陵容这一世一直奔波在大清各地。
她沿着官道一路往南,又往西,去过那些她上辈子只在旁人言语里听过的地方。
她见识到了上辈子从未接触到的事物。
原来天地比她想的大得多,日子可以有无数种过法。
她想起上辈子在安家后院低头绣花的娘,想起那些年在宫里低声下气求一条生路的自己。
想起那些她曾经耿耿于怀的人和事,那些她以为永远也放不下的,如今全都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