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日,白苏便查清了端妃宫里大半的用度。
端妃常年身子虚,每日都要熏一种安神的香,那香是太医院配的,配方固定,从不轻易换。
林噙霜让白苏借着永寿宫也想要安神香的名义,从太医院那边抄了一份一样的方子,又找了个靠得住的人,在端妃宫里的香料里动了手脚。
分量极轻,验不出来,可日日熏着,身子会一日比一日倦怠,慢慢便会卧床不起。
和她对永寿宫那盆绿植用的法子,一模一样。
端妃起先没有察觉。
她本就身子不好,倦怠些也只当是老毛病犯了。
可过了半月,她连起身都费劲了。
太医来诊,说是气血两虚,需得静养,开了方子却怎么都不见好。
端妃躺在榻上,瘦得比从前还快,连说话都开始费劲了。
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可查来查去,什么也没查出来。
但她大概知道怕是她做的事暴露了。
知道也无用,林噙霜根本没给她多少时间,没几天她人就没了。
端妃死后不久,皇上便下了一道旨意。
把四阿哥弘历和五阿哥弘昼接了回来,连带着弘昼的额娘裕妃耿氏也一并回了宫。
消息传到永寿宫时,林噙霜正抱着弘昭在院子里晒太阳。
白苏低声把话说完,她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正攥着她衣领玩的弘昭,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接回来了?”
白苏应了一声:“是,四阿哥五阿哥都回来了,裕妃娘娘也一并回了宫。”
林噙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把弘昭往怀里拢了拢,伸手拨了拨他的小耳朵,没有再往下说。
她心里清楚得很。
皇上对弘昭是上心,可对她这个额娘,也不是全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