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傅恒在榻上坐到后半夜,最后脖子酸得实在撑不住了,才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
天快亮时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薄毯。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条毯子,又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睡的浣碧。
他想着,大约是她半夜起身时看见他睡着了,顺手替他搭上的。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把毯子叠好放在一旁,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了。
浣碧醒来时,榻边已经空了。
她看了一眼叠得整整齐齐的薄毯,也没多想,伸了个懒腰便唤人进来伺候梳洗。
白苏,是她喜塔腊家的陪嫁丫鬟。
看着镜子里清丽的容貌,浣碧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伸手理了理鬓角,站起身来。
反正这辈子,她要好好过,为自己而活。
浣碧刚起身,富察傅恒晨练完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练功服,额角还带着薄汗,进门时看见她站在妆台前,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进来,在桌边坐下。
浣碧没搭理他,自顾自坐到桌前用着早膳。
粥是热的,小菜也爽口,她吃得慢条斯理,没有抬头看他。
两人沉默着用完了早膳。
碗碟被下人收走后,傅恒抬手挥了一下,示意屋里伺候的人都退出去。
白苏几个看向浣碧,浣碧点头,几人才退了出去。
门被带上后,富察傅恒坐在那里沉默了片刻,斟酌着还是开了口:“尔晴。”
浣碧抬眼看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诚恳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你是被无辜卷入的,这事你我都做不了主。”
浣碧放下手里的茶盏,看着他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