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猛地站起来,脸色白得吓人。
浣碧也站了起来,拉住了他的袖子。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连忙往宫里赶。
长春宫里,灯火通明。
皇上坐在容音榻边,握着她的手,俯身跟她说着话。
富察容音的面色苍白得可怕,可她意识还算清醒,看着弘历,嘴角还勉强挂着一丝笑。
她声音很轻,弘历得凑近了才能听清。
“皇上还记得吗,臣妾刚嫁给你那年,你带臣妾去看雪,臣妾冻得直哆嗦,还逞强说不要,说规矩不能乱。”
弘历点头,眼眶泛红,“记得,朕记得,你冻得直哆嗦,还说不要,说规矩不能乱,朕硬给你披上了,你后来偷偷跟朕说,那件大氅特别暖和。”
容音听了,笑意更深了些。
两人说了好多。
说起从前在潜邸的日子,说起她第一次给他缝的荷包,他戴了好几年。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发轻了。
弘历握着她的手,眼眶都有些泛红。
容音歇了一会儿,像是攒够了力气,又睁开眼,手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动:“皇上,孩子,还没取名呢。”
弘历低下头,把脸凑近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说,朕听着。”
容音想了想,笑着道:“臣妾想了好些个,都觉得不好,皇上取吧,臣妾信皇上的。”
弘历沉默了一会儿。
他握着她的手,他想到永琏出生时,她抱着孩子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
想到永琏走的那天,她哭得几乎晕过去。
他低下头看着她说道:“叫永琮吧,琮是瑞玉,这孩子,是老天补给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