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好像一直在替别人争,替别人斗,从来没有替自己争过什么。
直到最后,她撞上了那口棺木,才算把这条命还给了自己。
浣碧坐在窗下,把那盏茶端起来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她放下茶盏,低头看着自己腕上那对赤金镯子,这是喜塔腊家给她的嫁妆,也是这辈子的她。
她不是甄家那个浣碧了,她现在是喜塔腊·尔晴,富察傅恒的妻子,两个孩子的额娘。
她有能力护住自己在意的人了。
娴贵妃的阿玛死在狱中,娴贵妃晕倒后诊出有孕,这宫里的风又要起了。
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动她在意的人。
如今娴贵妃的经历只会比她那时更甚。她如何能不恨?
宫中,娴贵妃突然沉寂了下来,待在承乾宫养胎。
谁也不知道她如今的心情。
她每日还是照常起身、用膳、喝药、礼佛,面上的神色比从前更淡了,话也更少了。
太医来请脉,她配合得很,让吃什么药就吃什么药,让怎么养就怎么养。
宫女们伺候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错了触到她的伤心事,可她压根不让人看出伤心。
偶尔有嫔妃来探望,她也见,客客气气地说几句话,然后送客。
没有人能从她脸上看出她在想什么。
浣碧让白苏告知魏璎珞留意着承乾宫那边的动静。
白苏隔几日便来回一次话,说的都差不多。
娴贵妃安安静静地养胎,没有见任何人,没有传任何话,连娘家那边的事都没有再问过一句。
浣碧听完,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