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媳妇更利索,丧事一完就开始收拾阿婆那屋,把旧衣裳旧被褥该扔的扔该烧的烧,没两天就腾了个干干净净。
安陵容猜想是负担没了,而且还腾了一个房间出来,庄赶美家两个孩子,如今阿婆那屋空出来,正好给庄振东住。
连庄图南在安陵容这几年影响下,都看清了这几个人的真面目,如今也没多伤心。
只有她那便宜爸爸,哭得是真伤心呀。
今年这个年,黄玲还有安陵容、庄图南过得是真舒服。
除夕前几天黄玲就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娘家,庄超英被留在小院里对着冷锅冷灶。
因为他想留在苏州,去庄赶美那里过年。
黄玲让他好好陪他弟弟过年,她直接带着两个孩子回了自己娘家。
反正公婆都不在了,哪有做大哥嫂子的反倒去弟弟家的道理。
外公外婆见了两个外孙,喜欢得不行,桌上顿顿有鱼有肉,外婆还偷偷往安陵容口袋里塞压岁钱。
安陵容每年都给他们做香包,两个老人挂在床头,逢人就夸“筱婷手巧”。
黄玲她妈私下跟黄玲感慨着,说这下公婆都不在了,你总算能松口气。
老太太一边择菜一边撇嘴,她那亲家两口子,偏心都偏心到胳肢窝了。
活着的时候把大儿子当牛使,把闺女当泼出去的水,临了还不是靠大儿子送的终。
在外公外婆家过了个好年,就又开学了。
春天过去,天气一天天热起来了。
这时,庄桦林给庄超英打了电话,想让鹏飞到苏州来上学。
庄超英自然一口答应,电话里连声说“行,行,我来安排”,挂了电话才想起来没跟黄玲提过一个字。
他大概觉得这回跟从前不一样了,他爸妈都没了,黄玲总不至于再为这种事跟他翻脸。
结果就是庄桦林带着向鹏飞来苏州那天,黄玲才知道。
安陵容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她这便宜爸爸知道家里不同意,瞒得可真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