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莲心要干的事,林噙霜心里更加不好了。
端茶倒水也就罢了,还得提心吊胆防着哪天被随手一扔,扔给个阉人。
不行,她可受不了这种日子。
她突然想到如今府里的主子爷是未来的皇上,林噙霜眼睛亮了。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素练过来了。
素练掀帘子进来的时候,林噙霜正靠着墙根打盹,听见动静立刻睁开眼站起来,垂着手叫了声“素练姐姐”。
素练嗯了一声,扫了她一眼,见她眼底乌青、脸色发白,倒也没说什么难听的,只摆了摆手:“回去歇着吧,这儿我来。”
林噙霜应了一声,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往外走。
这一晚上她人都快虚脱了,后半夜琅嬅又醒了一回,要了回水,她刚合眼就得爬起来,来回折腾到天蒙蒙亮才消停。
她跟素练住一间房,在正院后头那排房里,推门进去,靠墙两张单人床。
她没急着躺下,先走到屋子中间那面小镜子跟前。
这镜子还是富察琅嬅赏的,巴掌大的铜镜,镶在个木架子上,镜面磨得还算亮,能照出人影来。
她凑近了看,镜子里映出一张脸来。
十几岁的年纪,皮肤细白,眉眼弯弯的,鼻梁挺秀。
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可胜在清丽温婉,看着就让人觉着舒服。
林噙霜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伸手把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又歪了歪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长相不错。
她上辈子在盛家靠的就是一张脸和一副会做小伏低的身段,要是穿过来是个其貌不扬的,她真的就要当场晕过去了。
她把镜子搁正了,退后一步,仔仔细细端详着镜子里的人。
脸颊上还带着熬夜的憔悴,可底子是好的,养两日就能缓过来。
她已经在想怎么打扮才能发挥这张脸的美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