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林噙霜端着水盆从廊下过,素练隔着窗子看见,眼皮一掀就出来了,说“这儿不用你”,把她支得远远的。
林噙霜面上应着,心里冷笑。
防吧,防得越紧,越说明这空子钻得进去。
她记得前天弘历走的时候撂下话,说明天下午过来。
那就更说明他心里惦记着嫡子的事,来得勤。
素练肯定今儿晚上就得养足精神,明天好寸步不离地守在富察琅嬅身边。
今晚守夜的是黄绮莹,素练难得能睡个整觉。
深夜,林噙霜躺在自己床上,听着旁边素练的呼吸声一点点沉下去。
直到深夜才轻手轻脚地掀了被子下床。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摸到窗边,指尖碰到窗闩,一点一点拨开,把窗户推开了。
如今已经是八月下旬,夜风带着凉意,不刺骨,可吹一晚上也够受的。
这窗户正对着素练的床,风打斜里灌进来,正好扫过她被面。
她把窗缝又推大了些,然后蹑手蹑脚回到床上,裹紧被子,闭着眼听素练那边的动静。
素练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林噙霜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弯了一下。
吹吧,吹一宿,明儿要是还能精神抖擞地起来伺候,她林噙霜把名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