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宁馨听她这话也马上看向了皇后后边的明玉。
见她那副愕然又缩回去的样子，嗤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舒嫔，你刚进宫，还不了解，这皇后娘娘的宫女呀，那可是宫里独一份的。”
她说着拿团扇扇了扇风，语气又酸又刺，“旁人宫里的奴婢，见了主子都恭恭敬敬的，就皇后娘娘身边的人，那脸子甩得比主子还大。”
“也不知道皇后娘娘调教得好呢，还是压根没调教过。”
高宁馨也不喜欢皇后身边的宫女，特别是这个明玉，那脸就没有高兴的时候。
她早就想寻个由头说两句了，如今舒嫔开了头，她正好接上。
富察容音看了明玉一眼，知道她那表现是因为她。
明玉这丫头从小跟着她，忠心是忠心，可性子太直，心里想什么脸上全挂着，她说过多少回了也改不了。
见状她放下茶盏，语气温温吞吞的，替明玉开脱：“舒嫔，明玉她就是这个性子，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思。”
“她若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本宫回头说她，你看在本宫的面子上，别跟她一般见识。”
这话说得客气，可那意思明摆着我的人，我来管，你就别追究了。
栗妙人还没开口，高宁馨就先接上了话，拿团扇掩着嘴，“舒嫔，看到了吧，人家有人撑腰，可不怕你。”
栗妙人顺着这话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真假假的感慨：
“这确实是少见，臣妾方才还在想，宫里头的奴婢见了主子，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也就明玉姑娘有这福气，在宫里还能活得这般随心所欲，真是让人羡慕。”
她说着还冲明玉笑了一下，笑得温温柔柔的，可这话里的意思谁听不出来。
高宁馨立马接上，一唱一和的：“可不是，这奴婢还得看是谁身边的，皇后娘娘身边的奴婢自然神气，连主子都得替她多担待呢。”
她说完还特意朝皇后那边抬了抬下巴，“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皇后坐在上首，脸上那副端庄温和的笑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她看看高宁馨，又看看栗妙人，嘴唇抿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重话，只淡淡地撂了一句：“明玉的事，本宫心里有数，不劳高贵妃操心了。”
然后就把话头岔开，问起各宫用度的事来。
栗妙人见这样，心里是真觉得奇了。